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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誌

在紐約,怎樣才算中產階級

已有 4168 次閱讀2013-11-29 00:40 | 托爾斯泰, 副教授, 瑪雅, 大學

瑪雅·托爾斯泰是哥倫比亞大學的副教授,她和兒子之所以能在紐約生活,部分是因為他們住的樓是哥大房產。

   

   瑪雅·托爾斯泰是哥倫比亞大學的副教授,她和兒子之所以能在紐約生活,部分是因為他們住的樓是哥大房產。

   Piotr Redlinski for The New York Times

   開車穿過美國全境任意一處社區,你都會發現,階級的區分就如同環繞一個小區的大門,或另一個小區鋪的砂礫般一目瞭然。再看看一棟屋子的佔地面積,到車道上閃閃發亮的小車,要猜出住在那裡的人群經濟狀況如何,一點不難。

   甚至,連景觀也打上了階級的烙印。從15000英尺(約合4572米)的高空,低頭就能看見排列有序的空地和整齊劃一的房子;而美國土地上那一道道階級分界線,也會反過來直接凝視着你。

   然而,曼哈頓與大多數地方不同。這座城市中的160萬居民藏身於高樓大廈的森林中,就連這座城市的精英階層也一樣乘坐地鐵。沒錯,雖然曼哈頓的樓宇上也掛着顯眼的品牌商標,雖然這里的昂貴地段也同樣要價不菲,但是在曼哈頓,並不存在所謂的“中產階級生活區”——那種屋裡配着柚木櫥櫃、牆上貼着珠母瓷磚、價值550萬美元(約合人民幣3424萬元)的分戶式產權公寓,竟與一處政府公屋項目同處一個街區,這種情況在全美國可能只有曼哈頓才有。

   住在翠貝卡街區(TriBeCa)的卡倫·阿齊茲(Karen Azeez)覺得屋裡擁擠不堪。她是一位融資顧問,在這座城市裡生活了20多年。她的丈夫是一位退休警司,在1997年的房價低潮中,他以20萬美元(約合人民幣122.43萬元)買下了這套單卧室公寓。

   “剛來這兒的時候,我並不覺得那麼格格不入,也沒什麼身為中產階級的意識,”她說。但是最近五到十年來,一棟棟高樓拔地而起,也帶來了一些“極為有錢的”鄰居,她說,這類人談論的是冬季前往聖巴特島(St-Barts,位於法屬西印度群島,是加勒比海最小的島嶼之一——譯注)觀看賽狗比賽,還會給他們的孩子購買700美元(約合人民幣4358元)的Moncler牌滑雪衫。

   就連本地的餐館都讓阿齊茲覺得,自己在這個社區里正過着一種窮人過的日子。

   “不是麥當勞,就是墨西哥飯館和Nobu餐廳,”她說,沒什麼中間選擇。

   在紐約這樣一座城市裡,一切都是頂級的,什麼樣的人才算是中產階級呢?我們所討論的中產階級,薪水收入該是多少?住處又在哪裡?而房地產價格的無情增長,會讓中產階級逐漸走向消亡嗎?

   “很多人都在勉強度日,”謝麗爾·金(Cheryl King)說道,她是一位表演教練,在一套住宅與表演場地合二為一的公寓里生活、工作。她把表演場地租出去做放映室、拍攝間和工作室,以此補貼高昂的租金。

   “我侄女在亞特蘭大(Atlanta)買房安家,只花了8.5萬美元(約合人民幣52.9萬元),”她說,“而我一年的租金和水電管理費就要花掉那麼多了。對他們來說,一年賺25萬美元(約合人民幣155.6萬元)就算是有錢人,而對我來說,賺這么多可能只算中產階級的上游水平。”

   “太恐怖了,”她加上一句。

   她恐懼的,當然是曼哈頓高昂的生活成本。幾十年來,這樣的情況一直讓堪薩斯和其它地方來的移居者感到震驚,也讓本地人經受着經濟崩潰夢魘的威脅。一旦發生,它會將曼哈頓變成一座空城,只剩下那麼幾個能承受住打擊的大財閥。

   不過,中產階級們仍在頑強堅持,他們不惜付出經濟上的痛苦,來換取在熱門餐廳就餐、在高架線公園(High Line)徜徉,以及身處世界中心的自我感覺。而在這里,生活必需品的價格——從牛奶到理發,從立普妥(Lipitor,一種十分常用的降膽固醇葯——譯注)到電費,尤其是住房開支——都是美國全國平均水平的兩倍多。

   “主要還是住房——同其它地方相比,簡直已經極其扭曲了,”紐約市審計辦公室(New York City comptroller’s office)的首席經濟學家弗蘭克·布拉科尼(Frank Braconi)說。“其實每樣東西都漲價了,只是沒到住房那種程度。”

   在曼哈頓,普通公寓的租金平均是每月3973美元(約合人民幣2.5萬元),比全國的平均租金水平高出了約2800美元(約合人民幣1.7萬元)。根據房地產公司Douglas Elliman最近發布的一份報告,曼哈頓一棟房屋去年的平均售價為146萬美元(約合人民幣909.5萬元);而在國內其它地方,一棟新房的平均售價還不到23萬美元(約合人民幣143萬元)。同全國其它地方相比,中產階級只佔了紐約市人口的一小部分;而且,紐約人還生活在一個分配顯著不平等的地方。曼哈頓的家庭收入分配狀況,和玻利維亞(Bolivia)或塞拉利昂(Sierra Leone)差不多——根據2010年的統計數據,最富有的五分之一曼哈頓人的收入,是最底層五分之一人群收入的40倍。

   如果你在美國各地問別人,“你是中產階級嗎?”對方很可能回答是的。但在曼哈頓問同樣的問題,人們就會困惑不語,不確定你究竟指的是什麼。

   在這個國家裡,對於社會階層狀況並沒有一個統一而正式的定義。統計學家和人口學家們各自都使用略帶差異的方法,把美國社會整體分成了五個層次,並給出中值范圍。讓事情變得復雜的是,大多數人都覺得自己是中產階級。畢竟這感覺很好,而且總比你宣稱自己是富人或窮人顯得更有平等主義精神。根據佩尤研究中心(Pew Research Center)近期的一份調查報告對中間范圍的定義,對於一個四口之家來說,年收入7萬美元(約合人民幣43萬元)的屬於中產階級;然而,各種收入水平的人——包括那些年收入不到3萬美元(約合人民幣18萬元)和超過10萬美元(約合人民幣62萬元)的,也都說自己屬於中產階級。

   “隨便走進曼哈頓的一家酒吧,所有人都會告訴你自己是中產,”紐約大學的城市歷史學家丹尼爾·J·瓦爾科維茲(Daniel J. Walkowitz)說。“住房狀況一直是中產階級自我定義的途徑之一,也就是看你是否有能力擁有自己的房子。但在紐約,你不必擁有自己的房子。”

   只因有政府的租金管制(rent-regulated)你才租得起一處住房,也不是什麼值得羞恥的事,他說,這樣的居住方式甚至是很令人艷羨的。

   若沒有中產階級的標志性徽章——住房按揭貸款,一個人究竟處於階級序列的什麼位置,就往往很難說清楚了。所以,讓我們從以下五個不同的視角,思考一下“中產階級”的定義吧。

   謝麗爾·金是一位表演教練,在一套住宅與表演場地合二為一的公寓里生活、工作。她把表演場地租出去,以補貼高昂的租金。

   在紐約,怎樣才算中產階級

   謝麗爾·金是一位表演教練,在一套住宅與表演場地合二為一的公寓里生活、工作。她把表演場地租出去,以補貼高昂的租金。

   Piotr Redlinski for The New York Times

   你掙多少錢?

   我們先從一個最明顯的標志開始考察:根據布拉科尼的說法,如果你賴以為生的錢來自於任一類型的投資或分紅,你很可能就不是中產階級。

   如果你住在曼哈頓,並且年收入超過79萬美元(約合人民幣491萬元),那麼恭喜你,你是那1%裡面的。

   多數研究者會計算當地的中等收入水平,來明確中產階級的范圍,然後把人們歸類到絕對中間值以上或以下的某些比例之中。

   採用這種計算方法,在諸如休斯敦(Houston)或鳳凰城(Phoenix)這樣的城市——也就是統計學家們認為比紐約更能代表美國平均收入水平的城市,只要你的年薪在3.3萬美元(約合人民幣20.5萬元)到10萬美元(約合人民幣62萬元)之間,就可過上穩定的中產階級生活。

   而在曼哈頓,用同樣的計算公式,衡量處於收入水平中值范圍的都是哪些人,結果就是你的收入必須在4.5萬美元(約合人民幣28萬元)到13.4萬美元(約合人民幣83萬元)之間,才算是中產階級。

   但是,如果你用生活方式來界定中產階級,那麼為了適應曼哈頓的生活成本,其薪金水平則必須落在8萬美元(約合人民幣49.7萬元)到23.5萬美元(約合人民幣146萬元)的區間。這意味着,在其他地方一年掙7萬美元(約合人民幣43萬元)的人,需要在曼哈頓一年掙到16.6萬美元(約合人民幣103.2萬元),才能享有同樣的購買力。

   而要按照“買家花在購置住房上的錢,應相當於其年收入的2.5倍”這樣的一般經驗來估算的話,鑒於曼哈頓的房產價格,可被稱為“中產階級”的年收入特徵,就應在20萬美元(約合人民幣124萬元)到58.8萬美元(約合人民幣365.5萬元)之間了。

   而在低端房產市場中,可選的范圍很狹窄。不太貴的房產大多分布在上城區(uptown)內約克維爾(Yorkville)、華盛頓高地(Washington Heights)和英伍德(Inwood)社區。而在這個范圍里,最令人滿意的選擇,是那些並非為有孩子和家庭的人所設計的單卧室公寓。

   因此,一個年收入在6.87萬美元(約合人民幣42.7萬元)或更少的四口之家,有資格申請紐約市房屋局的公屋(public housing),也就不令人吃驚了。

   謝麗爾·金在幫伊麗莎白·克萊爾·泰勒排練她的獨角劇。此劇是關於與名人共享同一個名字的故事,現正在金的演出空間里上演。

   在紐約,怎樣才算中產階級

   謝麗爾·金在幫伊麗莎白·克萊爾·泰勒排練她的獨角劇。此劇是關於與名人共享同一個名字的故事,現正在金的演出空間里上演。

   Piotr Redlinski for The New York Times

   你做什麼工作?

   瓦爾科維茲說,“這里沒有準中產階級生存的空間。”有很多職業都曾經可以把一個家庭提升到中產階級的行列,比如消防員、警察、教師和製造業工人。但很長一段時間以來,那些類型的工作已經令從業者(收入)無法跟上房地產市場的價格上漲了。

   一個在紐約工作了五年的警察,每年可以掙6.9萬美元(約合人民幣42.9萬元)。而在市內的公立學校工作五年的教師,每年的收入在50812美元到63534美元(約合人民幣31.6萬元到39.5萬元)之間。

   經濟發展在向知識型與服務型轉變的過程中,也出現了一些新興的中產階級工作,比如平面設計師、出版業專業人士以及健康護理機構的管理者。而在其它地方,能將一個家庭推入上層階級的職位——比如副總裁或策略總監——和諸如心理學家這樣的工作,在曼哈頓則屬於堅實的中產階級。

   在這座城市中一個正在成長的領域,也就是高等教育行業,其職業收入情況同樣如此。

   根據《高等教育編年史》(The Chronicle of Higher Education)2012年的一項調查,紐約大學或哥倫比亞大學的終身教授年薪平均在18萬美元(約合人民幣111.9萬元)以上。為了吸引人才,紐約大學還為計劃買房的教職工提供了按揭貸款補助金及優惠的貸款項目;而合格的哥倫比亞大學員工則可以得到一年4萬美元(約合人民幣24.87萬元)的住房補助。學校的一些教職員工還享受着大學住房的福利,他們支付的房租比市場租金水平要低很多,而且還位於上西區和格林威治村的主要地段。

   哥倫比亞大學的副教授瑪雅·托爾斯泰(Maya Tolstoy)是一位研究海底地震的海洋地理學家,她和9歲的兒子在濱河大道(Riverside Drive)旁一棟有門童的大樓里,住着一套兩卧室的小公寓。因為這棟樓屬於哥倫比亞大學,所以她的房租大約為每個月1800美元(約合人民幣11198.5元),這對於平均工資為12.5萬美元(約合人民幣77.8萬元)的副教授來說,是輕而易舉的事。而根據中介公司MNS發布的一份月報,在上西區的房地產市場上,一套類似公寓的月租金花費大約為6000美元(約合人民幣37328.4元)。

   “我想,與我薪金水平相同的人如果沒有住房補貼,很難在曼哈頓生存下來,”她說,“所以,能拿到補貼我覺得很幸運。”

   孩子是那“最後一根稻草”嗎?

   要想作為中產階級的一員住在曼哈頓,有一種方法就是確立一段關系。夫妻二人可以分攤一套單卧室公寓的租金成本、水電管理費用以及外賣餐食的開支。但如果再添小房客,尤其是那些不能為分攤租金做貢獻的,就有可能成為你在這座城市居住的那個最大的障礙。

   根據調查數據,在曼哈頓,只有17%的家庭有小孩,這一比例幾乎只有全國水平的一半。於是乎,小不點兒們對於那些原本毫無疑問屬於曼哈頓中產階級人士而言,就成了生活水準的終極破壞者。

   有了小孩,不僅單間卧室變得不夠住,讓人不得不勒緊錢包,而且很多中產階級家庭對於公辦教育也沒什麼信心,而私立學校的學費可以達到每年4萬美元(約合人民幣24.49萬元)。所以,人們往往舉家搬遷到郊區;要麼就只能盼着孩子的考試成績足夠好,可以進入公立學校系統內的“天才精英計劃”(gifted-and-talented program)了。該計劃會為學生免費提供更具挑戰性的教育內容。

   “幼兒園帶來的痛苦,我至今沒有忘記,”托爾斯泰說。除了像撿到彩票一樣得到了哥倫比亞大學的住房補貼,她又遇到了好事,那就是,她的兒子被學校的天才精英計劃錄取了。

   但是,為了讓兒子走到這一步,她發現必須請一位學習顧問,兩個學期花了大約800美元(約合人民幣4977元)。

   你是何時來到這里的?

   在曼哈頓,有近半數的公寓存量(也就是超過28萬套)處於某種形式的租金管制(rent-regulated)之下。對住進這些公寓的人而言,這是天賜的好事;而對於其他人,這簡直就是扎在他們心頭的一把刀了,因為他們不得不按市場價格租房,或為區內剩餘的空房激烈競爭——根據2011年的數據,當年的空房率只有2.8%。不過,在租金管制型公寓中的居民里,有30%的人是早在20多年前就入住進去的。

   “城市未來中心”(Center for an Urban Future)於2009年發布了一份深度報告,考察了這座城市不斷變化的階級動態。這家機構的行政總裁喬納森·鮑爾斯(Jonathan Bowles)大膽提出了一個有趣的定義,明確了有助於某人得以進入中產階級門檻的條件。“在紐約,特別是曼哈頓,要想知道誰是中產階級,只要看他是什麼時候進入房地產市場的,”他說,“如果你在2000年之前買了一套公寓,或者一直住在固定租金(rent-stabilized)的公寓里,你很可能是曼哈頓的一位教師,是穩定的中產階級;但如果你只是在最近五到十年才買的公寓,或者住在市場化租金的公寓里,你可能就是一位管理咨詢師,而且幾乎沒什麼存款。”

   塞布麗娜·登特(Sabrina Dent)從小在曼哈頓長大,認為自己是中產階級。登特小時候在上東區的一家私立學校上學,所以從未意識到普通生活是什麼樣的,直到後來,她離開了曼哈頓,進入羅德島(Rhode Island)的一所公立大學讀書。她在那裡支付的房租,還不如她父親在市內為一處12x6英尺(約合3.6x1.8米)見方的停車位付的錢多。

   “那件事徹底改變了我的觀念,”她說。目前,登特在愛爾蘭的科克(Cork)市做一名網絡設計師(Web designer),過着一種普通的中產階級生活。她無法想象為什麼有人拿着微薄的薪水,還會堅持在曼哈頓生活。

   “我所認識的幾位還住在曼哈頓的藝術家,”她說,“要麼早已買了大房子,要麼仍舊住在1976年他們剛來時住的租金管制的工作室里,而且會一直住到過世那天。”

   你的核心價值觀

   人們經常喜歡用共性和文化來定義階級,正如他們也總喜歡用原始數字來區分階級一樣。而中產階級最重要的共性及文化,就是這樣的一種認知:最基本的經濟保障,點綴着偶爾的奢侈和難得一次的假期;以及一種認為只要堅定信心、努力工作,一切都會變得越來越好的信仰。

   “對我來說,中產階級就是有一份很好的工作,有足夠的錢支付帳單和房租,然後還有一點余額,”29歲的德西蕾·蓋坦(Desiree Gaitan)說。她是社交媒體Shairporter的一名經理人,這家剛剛組建的科技公司專門從事安排去往紐約機場的出租車拼車業務。蓋坦說,雖然她一年只賺4萬美元(約合人民幣24.9萬元)(在美國國內更具代表性的地方,這相當於每年1.79萬美元[約合人民幣11.14萬元]),但她覺得自己就是中產階級。

   蓋坦過着節衣縮食的日子,去廉價商店購物,有空的時候幫人看孩子,還抓住了一份條件不錯的合約:她每月支付600美元(約合人民幣3732元),與人合租了一套租金管制的兩卧室公寓,就在哥倫布環島(Columbus Circle)附近。這是她室友的父母多年前找到的地方。

   “日子過得很艱難,”她說,“我有很好的職業道德,而且只要是我喜歡的工作,我會盡可能做得長久一些。出於某種精神層面的原因,再苦再累,一天工作下來也是值得的。”

   多年來,《紐約時報》、《紐約》雜志等媒體就一直在預言中產階級之死。從上自下,分別是1950年、1907年、1968年、1968年、1969年和1969年的相關剪報。

   在紐約,怎樣才算中產階級

   多年來,《紐約時報》、《紐約》雜志等媒體就一直在預言中產階級之死。從上自下,分別是1950年、1907年、1968年、1968年、1969年和1969年的相關剪報。

   中產階級正在消亡嗎?

   “曼哈頓有很嚴峻的承受力問題,”經濟學家布拉科尼說。根據城市審計部門9月發布的一份報告,近十年來,支付“承受不起的租金”者(以超過其收入的30%定義)的人口比例已有顯著增長。

   如果這種趨勢持續下去,就會滋長一直以來的慌亂情緒,人們擔心曼哈頓的中產階級正處在消亡的邊緣,認為他們已經不再有能力應付這座城市的物價,並會快速撤退到中產階級的自然棲息地——郊區去。

   確實,曼哈頓的中產階級規模比國內其它地區都小;也確實,來自房產和生活成本的壓力在近期內都不會有所下降;但是同樣千真萬確的是,早在100年前,就有人預言過中產階級即將消亡的災難了。

   “很快就沒有紐約人了,”1907年的《紐約時報周日雜志》(Sunday magazine of The New York Times)就曾在一篇文章中如此宣稱。該文章詳細敘述了由於房屋租金、僕人工資的不斷增長,以及極高的冰價和煤價,年收入在1000美元到3000美元的家庭——摺合成現在的美元為2.4萬到7.2萬(約合人民幣15萬到44.79萬元)——將會如何被擠出中產階級。算上通貨膨脹的調整,一個家庭的開支僅洗衣一項,一周就要花費115美元(約合人民幣715.5元)。那麼一磅雞肉呢?8.08美元(約合人民幣50.27元)。而另一方面,一套“位置有點偏但尚可接受的小戶型中產階級公寓”的租金,是每個房間每月272美元(約合人民幣1692元)。放在今天的市場中,已算是相當實惠的了。

   1968年,《紐約》雜志(New York magazine)在一篇封面文章里,報道了當時那些能住得起的公寓引發的瘋狂爭奪戰。文章詳細敘述了人們怎樣去竭盡所能地搶一套公寓。“外科大夫推遲了手術,家庭主婦回去工作了,嬉皮士剪掉了他們的頭發,家家戶戶都在銷毀寵物,”這份雜志寫道,“對於那些中等收入(每年1.5到2萬美元[約合人民幣9萬到12萬元])的人、不想要室友的上班族女孩,以及帶着多個抽屜大小的嬰兒的夫妻們來說,希望就非常渺茫了。”根據這篇文章,1958年,紐約褐沙石的房子(Brownstones)賣12.5萬美元(約合人民幣77.8萬元);而十年後,價格賣到了兩倍(以現在物價來說,就是從82.7萬美元跳到了165萬美元[約合人民幣514.5萬到1026.5萬元])。

   有關中產階級消亡的報道,在1978年、1998年、2006年和2009年也相繼出現過。當時,《紐約觀察家》(The New York Observer)用這樣的標題鳴響了警鍾:“中產階級的城市:只是和你無關。”

   然而,中產階級成員還是存留了下來。他們散布在精英人士與不斷增長的低收入工作者當中,幸運地得到了廚房超小的好房子,想着這樣的日子還能熬多久——同這個階級的人們在1910年和1968年想過的一樣。

   翠貝卡街區的阿齊茲一直在琢磨一個問題。她所見到的唯一一個搬到附近來的年輕人,經常要靠父母的支持才能過活。他們在畢業時從父母那得到一套公寓,就像她那時候得到一塊精工牌手錶(Seiko watch)一樣。而每當她的朋友和鄰居過世的時候,她就想:“以後還有誰來住我們的房子呢?”

   本文最初發表於2013年1月20日。

   翻譯:幽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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